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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或者交叉的叙事  

有一次我打算去看望一个女人
她在我的梦里已经停留很久。
我记得她兴奋的样子,脸色涨红
气息不顺,腰上的肉不多。
她跟我说,她在金宝街遛狗
所以我要出发,想知道她的样子
和我的梦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一路的奔波,并不顺利
非常堵车。我先堵在东四环
接着在国贸桥上彻底被卡住了。
整个长安街堆满了车
即使我非常想见她,我也做不到。
所以我打开收音机,听女人歌唱
她咿咿呀呀的歌词,忽然变成了呐喊
反反复复,像有人在夜里叫春。

好在目的地总是会来临
下午的金宝街,像一张刚刚被糟蹋过的床
我把车停在路边,然后开始积累感情。
我说的感情,约等于手淫
或者约等于前戏
我想,时候到了,她就会出现。
她一定会出现。对此我有信心。

许多年之后,我依然记得这一天
我的身体像风一样膨胀
而街道上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我的回忆作证,原来是一辆越野车
撞到了一个有啤酒肚的男人。
他的头冒出了血,身体横在地上
像一条临死的狗,一抖一抖地抽搐
我想着,怎么没有人去帮他
怎么没有人呼喊救护车的名字。
我还想起越野车上的司机,是一个年轻人
他站在伤者的身体边,慢悠悠地打电话
我知道,他是在报警。

当我这么怀想的时候
其实我的手已经停止了
我是说,我的回忆已经结束了。
大街上挤满了看死亡的人
我想着我梦里的女人
她就在密密匝匝的人群里
无比兴奋,脸色涨红,气息不顺
她的腰部肉不多
我看过她的照片,其实胸也不会太大。
不过她的鼻子尖挺,像我过去睡过的女人
只是我过去睡过的女人啊
早已经不再联系,如同现在的女人
她早已忘记,我还在不远的地方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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