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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曲(外二首)  

远山印象


早上,有雾

下雨的时间未到

所以田野没有农夫。

搭起凉棚,看远山

远山不见了,也许去了他乡。

午后,雾终于散了

我看见远山还站在那里。

你知道的,我喜爱那座山

它不高,不低,线条也简单

太阳出来的时候,草坡明亮

它的背后,是大片黑黢黢的树林

我打算死后,就埋在那里。


微风赋


风吹过来,树叶在摇动

每个洞穴发出低微的叫喊。

去年腐烂的竹枝,它的一个小小的孔

甚至学会了唱歌。可是人啊

你有眼睛、鼻子,有嘴巴

还有细腻的皮肤,跳跃的灵魂

然而此时此地,你却忘记了赞美。


离别曲


“耶和华从天堂俯看人类,

看看是否有一个人理解上帝,

是否有一个人寻找上帝”。

再见,尘埃深处游走的人们,

再见,暴风里哭泣的天使,

报应无处不在,审判无处不在。

看哪,细小的灰尘,先是在北京,

后来在上海,然后悄悄走进每个村庄。

我知道灰尘里藏着硫磺,我还知道

只需要一根火柴,硫磺就会燃烧。


(20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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